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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骨匣论坛 : Powered by vBulletin version 2.3.0 猫骨匣论坛 > 柳文扬纪念专题 > 悼念文扬 > (转)柳文扬2年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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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转)柳文扬2年忌日

by姬十四


转眼,时间倏忽而过。
  已经两年了吗?简直不敢相信。
  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怀念他,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资格怀念。
  7月1日,又来了。

  这是我的全文,由于刊登了一个纪念专辑,我的文字受到篇幅限制,从7000字删到了5000字。不过杨枫水平很高,意思都没变。
  以下是没有删改的原文,搞不好还有错别字。
  希望你们喜欢。



柳公子,柳公子,请留步

一百年真的很长吗?
——柳文扬《闪光的生命》

  7月1日。你是不是被囚禁在那一天?
  7月5日。我还在读着你的文。上下唇轻碰,气息流转,闪,光,的,生,命。
  
  4月4日。两年后的清明节。莺飞草长。水墨烟雨。我看到你的背影,我轻声呼喊:“柳公子。”
  你没有回头。
  我不敢大声叫你,怕声音稍稍一大,你就不见了。
  但是,请留步,请留步。


【闪光的生命】
  听说他眼睛很大,有点婴儿肥。
  听说他个子很高,长得很乖。
  听说他内心细密丰富,但却不爱说话。
  听说他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听说来的。2007年8月,成都科幻大会,我见到了“所有的”科幻作家,唯独他缺席了。
  2007年7月1日。确切地说,是2日凌晨。离他的生日还有三天。
  这一消息我们都是从星河口中知道的。而星河竟也是7月4日在作协的课堂上听作家陈建功说的。
  星河是一个喜怒言于表的人,但是那天他听到这一消息后,坐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给大家发了短信。
  后来坐在后排的一个女孩子告诉他,听到陈建功说出这个消息,他们都很震惊,赶紧去看星河的反应,结果星河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地坐着。“那一刻,我们真想去分担你的痛苦。”那位女孩子说。
  在九十年代中国科幻黄金时期,北京有一群年轻人,他们常常围坐在一起,聊着宇宙奇点,聊着生命复制,聊着网络黑客,夏天他们就开着一个小破电扇,冬天就在没有暖气的四合院小屋里跺着脚跳来跳去。这里面,有四个人,大家都说好的就像一个人一样,被家称作“京城四少”,他们是,星河,严篷,杨平,和柳文扬。
  “冬日,一间不足10平方米的小屋,众人围一口小小铁皮炉子而坐,高谈阔论,忘了时间和温度,只觉宇宙广阔、生命精彩!等到终于记起午饭,胡同口的包子铺只剩下白菜粉丝的素馅包子了,也没有汤,大家就着白开水一边嚼包子一边继续关于超光速可能性的争论……”凌晨对我说。
  2007年7月,是一个非常炎热的夏天,我在柳文扬生日那一天读到韩松博客上的噩耗,根本不能相信。于是我打开所有科幻作家的博客,同样的消息一次次扑面而来。遥远的南方小城将近40度的高温却让我觉得全身冰凉。
  37岁。他们都没有让他的妈妈去火葬场送他。“文扬的妈妈有高血压,实在不敢让她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残酷。” 星河在博客中说。
  “好好的年轻人,怎么就没了呢?” 韩松问道。
  “37岁,正是英年,创作的高峰还未到来。”凌晨写道。
  “这短暂的37年里,柳文扬用自己的一生始终让我们欢笑。”大角说。
  “文扬,你的存在跟你的作品一样真切,一样永恒。”这是严篷。
  “在7月1日凌晨的那一时刻,世界分裂为二,如果有一台纤维镜,我们能看到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那双眼睛仍然明亮。”这是大刘。
  2007年8月,在科幻大会最后的颁奖仪式上,我听到有人提到了“柳文扬”这个名字,刹那间,所有的人就像被月球引力拼命拉扯的潮汐一样,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掌声,持久不息。我被淹没在掌声里,眼前模糊一片,被潮水带着四处飘摇。
  那时,我发短信给已经赶回京上班的韩松:“现场人山人海,掌声雷动,经久不息。相信他在另一个平行世界一定能看到听到。”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两个平行宇宙相互重叠,柳文扬就坐在台下害羞地微笑。
  星河说,文扬所有的小说里,他最喜欢的就是《闪光的生命》,不论他后来写了多少。所以星河不论到哪里讲课,总要提到这篇小说。
  这是一个很短的短篇,文中写了一个复制人,从生到死只有30分钟,但他就用这30分钟,用他整整一生,让他所爱的女人快乐……
  那是1994年,柳文扬的《闪光的生命》刊登在了6月刊上,并获得了当年的“科幻文艺奖”。
后来这篇很短的文被改编成了漫画放在《科幻世界》里面,再后来被一位叫做麒麟博士的科幻迷改编成了短剧搬上网络,剧名换成了《37分钟》。
  剧的末尾,复制人在和女主人公亲吻的瞬间灰飞烟灭。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说道:“不,你不是他。虽然只有37分钟,但他用整整一生让我快乐。”
  韩松曾写下这样的感触:这种短暂的人与机器之爱,比起人与人的爱,感觉更为真实,我想是极值得的,可惜,它仅仅是发生在未来。
  韩松说,在人类的种种情感中,爱情的想象空间最大,但实现的机会也最为渺茫。在现实社会中,与许多轰轰烈烈或平平凡凡的事情一样,爱是由爱之外的因素控制着的,爱便太过奢侈起来,即便是得来不易的短暂之爱,也没有太多空间去珍惜。
  虽然只有37分钟,但他用整整一生让他所爱的女人快乐。
  柳文扬在这篇小说最后一句问道:一百年,真的很长吗?

【戴茜救我】
  “当时啊,当时就是,我去《科幻世界》开笔会,一眼就看见一个美女,人家跟说我,这就是蓝叶,我还没说话,她先伸出手要跟我握手,我握住了心想,这手还挺好握的……”苏冰在自己的博客中写道。这也是柳文扬跟她说的为数不多的话之一。
  那个“手还挺好握的”美女,就是当时《科幻世界》的美编,后来成为了柳嫂。
  严篷对我说,六六自从认识了蓝叶,就魂不守舍,经常要往四川飞,就靠他在北京工业大学任教那点工资,就这么飞来飞去。
  蓝叶,原名邹萍,是个端庄美丽的女子,生得小巧玲珑。高高大大的柳文扬总是一副小心翼翼呵护她的样子。
  后来,柳文扬就一声不响离开了北京,赴蓉完婚。“他根本没有跟我们商量,不像大角,要全职写作前还写了封长信给我。”星河说。
  在四川,丢了工作的柳文扬就靠写作维持二人的生计,而蓝叶每天上班的时候都会提着一个小小的便当,那就是柳文扬做的……星河说,他不是十八九岁,靠一时冲动做了这个决定,也不是不管不顾纯粹追求浪漫,他要用很实际的举动来成就这份爱情。
  再后来,蓝叶要去北京读书,柳文扬又跟随她回到北京。
  “蓝叶是那种很清瘦很有艺术气质的女孩子,他们俩在一起感觉很般配。一个高高大大,一个瘦瘦小小。”大角说。
  “柳文扬总要呵护她的样子。”大角想了想,又补充道。
  柳文扬的好朋友,科幻作家裴晓庆曾对星河说过,他认为柳文扬有一种强烈的女性崇拜。“在他眼中,女性是很美好的,很神圣的,是需要用心去呵护、体贴的。”裴晓庆说。
  柳文扬一直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他长得也很讨女孩子喜欢,用四川女孩子的话来说就是“很乖”,用北京女孩的话来说就是“很帅”。
  “反正那时柳文扬和大角的受欢迎程度是非常高的,这一点我是绝对比不过他们的。”星河酸溜溜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又笑了。之后,是很久的沉默……
  夏笳就常说,柳文扬在她心目中是排第二位的,第一位是郑文光,第三位是大角,第四位是大刘。而且夏笳这个名字就与柳文扬的一篇文有关。
  顾文瑾也说自己很喜欢他。她说他不愿意跟我谈起他,因为“他是我心中很美好的一件事”。
  “他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大刘说,柳文扬很阳光,很乐观,这一点跟科幻圈很多人都不一样。大刘说他挺爱跟柳文扬说话的,文扬什么都能聊得来。
  这一点姚海军很有同感。姚夫子说柳文扬看书很杂,涉猎很广,什么都能说得上来,天马行空,无拘无束的。“都说文扬不爱说话,其实这分人,熟起来了他也是滔滔不绝的。”
  姚夫子说柳文扬很会讲笑话,他讲起笑话来境界很高,语调轻柔,就像在讲一个长篇故事,笑起来也很腼腆,但却非常能够调动气氛。
  但是,2006年柳文扬再次回京后,一切都变了。
  大刘在博文《也祝柳文扬生日快乐》的开篇写道:对柳文杨印象最深的是他那双眼睛,明亮睿智,充满灵气和善意,没想到,如此沉重的命运正是从这双眼睛开始的。
  是的,那时候柳文扬只是跟前来催稿的编辑说一声:最近眼睛不好,看不了电脑……
  那个时侯,谁也不知道,死神正在悄悄向他逼近,
  夏笳曾说:中年大叔一直是最健康的,得了眼疾就在家默默修养,一副龟龄鹤寿的和谐景象,最终消息放出来的时候没人相信……
  现在回想起来,很多人都说他那时脾气有些变了,好像变得有些不耐烦,又好像有些疲惫。
星河曾在春夏之际跟他长聊过最后一次。那次柳文扬在电话里说了很多,星河却不知如何评论。因为脑瘤虽然是可以拿掉的,但被压死的视神经却不能重生了……
  “我总不能说‘你还是会好起来的’吧。”星河埋怨道。却不知道他在埋怨谁,自己,还是柳文扬,又或是那颗肿瘤。
  之后星河跟很多人说,文扬也许需要有人陪他说说话,你们多跟他打打电话吧。有的人做了,有的人没做。
  7月1日晚上,星河还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些催稿之类有的没有的事,柳文扬却显得很不耐烦。“我觉得很奇怪,这不是文扬对我的态度。”这次谈话在匆匆忙忙中结束了。不想,那就是最后一次通话了。星河也成为了科幻圈最后一个跟柳文扬联系的人。
  在柳文扬的处女作《戴茜救我》中,爷爷的灵魂被关进了电脑,爷爷在冲破种种数据加锁后,在显示屏上给小小的戴茜打出了一行字:“戴茜就我。”
  我不知道柳文扬的那个电话和这些不耐烦的情绪是不是一种求救信号。我只知道,我们都没能领会。即使领会了,也没有办法……
  在这里,我没能联系到蓝叶。或者说我根本不敢联系她。姚夫子说他后来见到的蓝叶十分憔悴,很多天不吃不喝。
  “我这里还有他的一点稿费。不多,一百多块钱吧。”星河说,他不敢去找文扬的妈妈,怕她身体不好。
  这一百多块钱将会成为星河永远的心病吧。

【我知道你明天干了什么】
  “我连爱情这个神圣的东西都想剖析。我想逮住丘比特,从他冰凉的小手里夺下弓箭,对他进行催眠审讯,看看他脑子里有些啥东西。然后,在小丘通知醒来之前,我要揣着那副弓箭逃之夭夭,去寻找漂亮女生。”
  这是柳文扬在2002年第一期《惊奇档案》中《神坛下的丘比特》写的一段话。
柳文扬这个名字真正为更多读者所熟悉就是从《惊奇档案》开始的。
  这些被星河称作“科学随笔”的文章范围很广,从丘比特到狮子的交配,从爱迪生到哈利波特,从病毒到尸体,从吸血鬼到催眠师,从镜子到反物质,从机器人到刮骨疗伤,从外星人到笔仙……
  每一篇都妙趣横生。
  “印象很深的有一篇关于吸血鬼的,像我这种从来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也读来趣味盎然。”星河说。
  这其中的趣味一方面得益于柳文扬对知识融会贯通的能力,另一方面也得益于他本人的性格。  “那是一种天生的幽默感,就连给图片配一句解说词都让人喷饭。”姚海军说。
  “这一类专栏文章是真正激发柳文扬潜力的,把他博览群书所得都能显露出来。”姚夫子说。
  在我看来,也偏偏是柳文扬造就了《惊奇档案》的风格。
  有的时候他的文字灵气十足,充满绵长的想象力。
  【据说住在尼罗河畔的埃及人,在暴雨之夜会看到一些白影子,拖着长长的白布条,僵硬而飘忽地走在街道上。雨停了,天亮了,他们发现,街边横陈着从墓中跑出来的木乃伊,身上所缠的亚麻布已经散开,干枯的肌肉浸泡在雨水中,久已没有表情的脸上,仿佛还留着对远古的星辰与歌声的向往……(《轻装向彼岸》)】
  有的时候起转跳跃,让思维在音符上起舞。
  【哦,还有鹦鹉螺。这种美丽的生物一定会把水晶金字塔迷住。它体现着宇宙中某种本质的美:简洁、平衡、和谐,就像银河系,像巴赫的音乐(我的小外甥执意说它像大便,所以我揍了他,然后他妈又掐了我)。在水晶金字塔的眼里,鹦鹉螺壳体内部那些分格的小室蕴涵着数学美,象征时间与空间的无穷演进。从最大的一格旋转着退回,经过一级级管风琴般共鸣着的阶梯,达到螺旋的中心,也就是生命的起点。这一过程是多么微妙,多么富于理性,令人心旷神怡。金字塔生物可以领会到鹦鹉螺的成长过程,因为这过程被记录得那样完美和清晰。它们知道,最大、最外侧的开放的“舱室”,就是容纳鹦鹉螺躯体的地方。这意味着这种生物具有奇妙的特质,它的身体可能是软乎乎的、没有固定形态,也许它竟可以脱离自己的骨骼。(《白色链条——最后的遗产》)】
  有的时候又……让人无话可说……
  【幸好我有位同学,在西安四医大学牙科。她对这类事情一直很有办法。上初中的时候她就致力于改造动物的实验了。那次我去她家,看见她用小抄网把一条金鱼从鱼缸里捞出来,放在桌上,过一会儿再放回水里,然后又捞出来……她说:“我正在训练这条鱼,好把它变成两栖动物。”这么有创意的人,想必可以把我变成英雄。(《痛,并活着》)】
  就是这些只言片语,看过就很难忘记。到现在我还固执地认定鹦鹉螺是一种很高级的生物。每次看到这种充满数学美感的螺旋形生物,我都能想起那个叫做“溜问秧”的人。
  他曾给自己起过好多名字,比如这个溜问秧,还比如《封面故事》的作者周平。
  那时候《科幻世界》常常收到一大筐来稿,读完这些稿子要花整个编辑部十几天的时间,看完之后也就到了截稿日期,却发现根本不能用……
  这个时侯,蓝叶就出马了:去找柳文扬。
  “柳文扬答应得特别爽快。”姚夫子说。
  大角说那段时间他常常看到柳文扬挂在网上,说自己正在网吧熬夜赶稿子,写封面故事。
  其实也就是这么一个晚上,一个漂亮的故事就能产生。
  《去北方》、《醒来》、《冰盖》、《时间足够你玩》、《一线天》、《仰望深远》、《雾中》、《凯旋》、《天梯》、《兵车行》、《是谁长眠在此》……这些小说的名字一个个在我舌尖缠绕,那些科幻味道十足的封面也成了我最初对科幻这个概念的启蒙画。
  写得多了,柳文扬就换个名字继续写。
  邹萍,周平。所以他叫周平。
  严篷说:“柳文扬的才华是令人惊叹的,他可以说是我们这个圈里最有才华的一个人。”说起那段写封面故事的往事,严篷颇有不满,觉得柳文扬如果不写这些“命题作文”,还可以写出更好更令人难忘的作品。
  “这真是大材小用。浪费了他的才华。”严篷说。
  星河却不完全同意,他说:“文扬对他的才华丝毫不加保护,总是毫无保留地使用,信手拈来一般。就好像他的才华是永不枯竭的。”
  姚夫子说,柳文扬的才华也许就来自他的博览群书。“他对知识的吸收能力特别强,同是一本书,看一遍下来,他的收获有可能就比别人多,他有时能够吸收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姚夫子眼中,柳文扬的语言也是很特别的:轻松、流畅、风趣、巧妙,非常能够调动读者的情绪。
  “尤其是幽默,这种幽默是别人学不来的。”姚夫子说。
  这一点大刘也很同意。2000年刚刚出道两年的大刘曾被要求模仿柳文扬的风格写一篇封面故事,所以有了那篇《纤维》。“当时有个编辑就说我,‘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要学学人家柳文扬’。”大刘说。(天啊,这个编辑是谁?你现在会流汗吗……)
  大家常把柳文扬和潘海天放在一起比较,似乎都是很受女生欢迎,也都是很灵感飞扬的。 “文扬和海天都是非常空灵的,但又是相去甚远的。海天骨子里有一种贵族化的倾向,而文扬骨子里是平民化的。”星河说。
  “文扬不介意写生活俗事。他曾说有人喜欢豪华大餐,有人喜欢萝卜青菜,而他自己就喜欢萝卜青菜。”他说。
  大角也说,柳文扬能找到自己的语言风格,这是许多作者都做不到的。他认为,小丁是中国化的语言,甚至有点北京味儿,而大角自己受到翻译语言很大影响。“小丁是我们里面语感最好的。”大角一点也不吝惜对他的欣赏,他说,他叫自己“大角”就是因为柳文扬叫“小丁”。
  柳文扬的另一大优势就是灵气十足的想象力,星河说。“这种想象力不是构思上的,而是弥漫在整个文中的。
  这种想象力与大角和大刘都是不同的。姚夫子认为,大刘、大角的构思都是经过一定的思考推敲得来的,即使是灵光乍现也常常是经过一定积淀的,而柳文扬不同,仿佛凭空抓来一般。
  “好像是写着写着就自然想出来了。”夫子说。
  柳文扬对科幻里的点子并不非常有“洁癖”,他不介意使用别人用过的点子,比如复制人,比如时间旅行,科技在他手中不过是工具;而大刘和何夕却不然,定要强调自己思维的独创性,不然就不愿意写。“这就对作者讲故事的能力要求很高。”夫子说。
  而柳文扬恰恰就是这样一种人,天生很会编故事,也很会讲故事,很短的时间就能写出很好看的故事。“他就是有办法让一个别人用过的思路变成好看的故事。”夫子说。
  比如《Tmail》,描述了一种在粒子超光速技术成熟后,四维网络中的时间邮件。那是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因为时间逆流而产生的爱情故事。比如《一日囚》,一个人被永远囚禁在了一天。比如《解咒人》,设定了一个没有自转的星球,一半永远是暗夜,一半永远是白昼。
  夏笳在《汨罗江上》给小丁老师写了很多信,告诉他她很想写一些故事,他给她很多鼓励。但无论“我”做出多么大的努力,不论“我”尝试多少次,屈原仍要去汨罗江赴死。这一点,“我”终于知道,却不能明白……
  昨夜,我给[email protected]发了一封邮件,告诉他,我写了一篇关于他的文章,请他看看有没有错。可是Gmail告诉我,我的地址有问题。
于是又想起,夏笳在文中说:时间是个迷题,你用一辈子也无法解开它。死亡也一样。

【患者2047-9号】
  夏笳说这是一种执念,那些话好不容易说出来了,就想让更多人听见,而不是消散在风里。
  在《患者2047-9号》的结尾处,柳文扬写道:
  “我会吹起笛子把你带走。”医生搂住她说,“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我也想像一个十八世纪的流浪艺人,坐在街头唱一首六便士的歌,过往行色匆匆的人们,我想让你们听见。
  夏笳要求我们一起回忆,“慢慢地回忆,回忆起与某个人有关的一切,所有的,你以为被自己遗忘的一切,这是一件伤感的事,某种深深隐藏的痛会慢慢裂开,涌出浓稠咸涩的液体,可我依然希望你回忆,我们大家一起回忆。”
  我听说,你是一个外表看起来乖乖的,但是实际上有些犀利的人。
  我听说,你说过“我不是表面憨厚,我实际就很憨厚”。
  我听说,你曾经在一个小黑屋里给大家讲鬼故事,吓得女孩子们乱叫。
  我听说,你每天晚上都接蓝叶下班。
  我听说,你大约180左右,是个个子很高的男孩子。
  我听说,你笑起来很腼腆。
  我听说,你是一个大孩子,总是谦和地睁着大眼睛。
  对不起……我只能听说……
  《科幻世界》老编辑谭恺说,他看到一颗亮星在红移,飞快地沉入深邃的宇宙。他被击倒在书房的椅子上。
  柳公子,你要去哪里?
  我希望那不是暗狱,不是北方,不是囚笼,而是另一片自由的空间,在那里,你可以上上班,偷偷懒,偶尔写一两篇科幻。
  我希望我们还能够像夏笳说的,在笔会的时候还能够指着你说:“你怎么又胖啦,你堕落了啊堕落了。” 幸福且庸俗地堕落了啊。
  我希望,在那里,所有的树都长着蓝色的叶子。
  生日快乐,柳公子。
  我很想看见你吹蜡烛。(完)




后记(我只是留作纪念):
  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半年来始终不敢动笔,写的时候又好几次不能够继续。
  我曾写过的人里面,全部都是见过的,即使是只见过一面的何夕,也算是见过的,至少也可以打电话联系。
  但是柳文扬,我发了Tmail给他,却没有回音。不知道是不是发错了方向,还是填错了时间又或是他还很忙,没来得及回复。
  我不能告诉你们一个真实的柳文扬了,我已经不能够真实的去接触他了。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是一个由无数数据信息拼凑成的柳文扬,想象他满身满脸都是数字,有些地方或是透明,或是缺失。我真的再也找不到那些残片了……
  我知道作为一个根本没有见过他的科幻迷,也许并没有资格怀念他,更或是写这样一篇文来悼念他。
  我嫉妒你们,大角、凌晨、茄子,星河、严篷……你们都可以说你们很悲伤,而我,作为一个局外人,只能看着你们哭成一团,却没有难过的资格。
  我多想说,柳文扬,我也很想念你。

最后由 colormoon 在 2009-07-14 13:5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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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亮显现出十三种颜色的时候......

Old Post 2009-07-14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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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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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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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还能得到colormoon每每的恐龙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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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你不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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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moon要你等等她呀!
color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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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天妒英才啊

柳公子真的是才华横溢的那种,可惜天妒英才,还未到创作顶峰就已逝去。貌似大三之后就不太再关注科幻世界,十年过去,竟然不知道柳公子从此一去不返。

Old Post 2011-09-22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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